“嘀——嘀——”
床头顽强工作的闹钟尽职尽责地准时响起,试图唤醒这位伟大的劳动者。
一只布满黑色经文刺青的苍白大手从厚重的黑色羽绒被里伸出来,指节上还缠绕着未散的深渊黑气,迅速地把闹钟按成了哑巴。
用力过猛,把闹钟外壳给按裂了。
院长休息室里依然一片昏暗。
“唔……”
燕随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极轻闷哼。
001号把聒噪的机械垃圾扔远,像一条把财宝卷回巢穴的恶龙,重新钻回温暖昏暗的被窝,动作轻柔得从身后搂着怀里的人。
“乖,再睡会儿。”
他把手臂横在燕随劲瘦的腰间,脸埋进燕随满是自己气味的颈窝里,下巴在燕随的后颈处蹭来蹭去。
怀里的人动都没动一下。
燕随累坏了。
他面朝里侧身睡着,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满是红痕的肩膀。
感觉像是被巨石碾压了一整晚,浑身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的疲惫。即使隔了一夜,他的体温依然高得吓人,甚至维持不住完整的人类拟态。
头顶两只长长的兔耳朵,此刻彻底罢工,软绵绵、沉甸甸地软成一滩水,没有任何力气地铺散在枕头上。
而被子里一团雪白的、圆滚滚的毛绒短尾巴,正有些可怜兮兮地贴着大腿根部,因为受到了身后的热源刺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尾巴尖的绒毛还是湿漉漉的,是昨晚被某个有特殊癖好的疯狗反复把玩、舔舐后留下的罪证。
001号的手又不老实了。
他先是用鼻尖去拱那对软趴趴的兔耳朵,然后那只手顺着燕随的脊背滑下去,在一节节凸起的脊椎骨上流连,最后精准地捉住试图躲避的尾巴球。
“别……碰。”
燕随的嗓音哑得厉害。他没力气躲,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眼尾还带着并未完全消退的潮红。
“它还在发抖。”001号低笑一声,贴着一颤一颤的长耳朵低语,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与慵懒。
手指在那团微微发抖的湿尾巴上恶劣地揉捏了一把,满意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猛地紧绷:“昨晚也是,你越哭它抖得越厉害……”
燕随终于忍无可忍。
他费劲地转过身,抬起已经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胳膊,一巴掌拍在了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