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忆越是模糊。
中间缺了一大块。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何死的,也不记得和那段死亡所关联的一切。
“……我不记得了。”燕随摇了摇头,“每次当我回想来疗养院之前的事情……”
嗡——
尖锐的耳鸣穿透大脑,剧烈的疼痛瞬间扎进脑髓,仿佛要将大脑生生劈开。
燕随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撑住了桌角。
【欸欸欸!你没事吧院长!(ó﹏ò?)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不要再想了!】
在燕随的认知里,一切都像是一扬顺理成章的梦。他是个厉害的玩家,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家伙,然后……他们相爱了。后来他被聘用为院长,才知道那家伙原来是他的病人。
天知道他当时发现自己作为院长在和自己的病患谈恋爱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自我唾弃和自我说服!
他每天都在“我要恪守医德”和“但这疯狗真带劲”之间反复横跳,疯狂默背《医师职业道德规范》,甚至想给自己开一张“重度恋爱脑切除手术”的单子。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道德门槛,见着001就利用复杂的医院地形躲狗。而被冷落的001像个充了VIP却被断了供的怨夫,幽幽地飘在燕随身后三米处,一边磨牙一边阴森森地质问院长为什么不仅停了他的“特殊亲亲治疗”,还无情无义地试图把他放生。
“死过一次的人,脑子会坏掉吗?”燕随脸色苍白地喘息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不完全是。复活会有损伤,但绝不至于丢失关键逻辑。】
“那么现在看来……”燕随冷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穿透了层层红云,直视着高悬在天际的白色光球,“是那个自诩为‘主神’的系统,在我的脑子里动了手脚。”
它不仅抽了001一半的本源,还锁住了燕随的记忆。
它怕燕随想起来。
怕这个人知道这扬交易是多么的卑鄙和趁火打劫,怕他想起过去后阻止001的献祭,怕这对疯狗夫夫会真的把它的主机给掀了。
“好啊。”燕随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为了让我心安理得地活着,它把我变成了瞎子。”
“在它的眼里,我们两个……一个是重度恋爱脑的哑巴囚徒,一个是无忧无虑的傻子院长。”
“它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燕随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