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她掩唇闷咳,指腹在唇角一抹,一丝暗红触目惊心。
“小姐!”青黛声音发颤。
“药劲反噬,无妨。”
沈墨月闭眼,声音沙哑:“猎物,需以最真实的脆弱,去接受猎人最后的检视。”
“记住,从此刻起,到踏出宫门——我是那个被‘神医’强吊着精神、实则油尽灯枯、惊弓之鸟般的待嫁新娘。”
“是!”青黛低声应答。
马车驶回沈府,刚在侧门停稳。
“小姐回来了!”门房小厮立马喊了一嗓子。
门房老张头便像见了救星般扑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宫里……宫里来人了!慈宁宫赵公公来了,带着太后口谕,已候了近一个时辰!老爷脸色快挂不住了!”
沈墨月脚下微晃,适时咳了几声,眼中漫上惊惶:“怎会劳动慈宁宫……”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咳。
“小姐,快些吧。”老张头急得跺脚。
沈墨月面上恭顺不安,被青黛半搀着急往前厅。
正厅里,沈清远和李氏并肩站着,脸上堆起的笑容绷得僵硬。
主位旁,身着靛蓝团花太监服的赵德安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姿态闲适得近乎百无聊赖。
“臣女沈墨月,接旨来迟,万死之罪,请公公责罚。”沈墨月欲行礼,身形因“体弱”踉跄。
赵德安放下茶盏,听不出喜怒:“二小姐言重了。太后娘娘仁厚,知你病体未愈,特命咱家稍候无妨。”
他站起身,清晰宣道:
“太后娘娘口谕:沈氏女墨月,温良淑慎,今出阁在即,哀家心甚念之。特召入慈宁宫偏殿叙话,赐予婚前教诲。即刻随咱家入宫,不得延误。”
“臣女叩谢太后娘娘天恩隆眷!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臣妇,谢太后娘娘隆恩!”
沈清远李氏跟着扑通跪倒,狂喜与算计瞬间冲昏了沈清远的头脑——
太后亲自召见赐教!沈家从未有过的脸面!这绝非寻常恩宠!
“二小姐请起。太后娘娘体贴,暖轿已在府外候着。您是这就动身,还是需要更衣整理?”赵德安上前虚虚一抬手,并未真正触碰。
“不敢让太后娘娘久候,臣女即刻随公公入宫。”
沈墨月起身弱态,转向沈清远,眼中无措:“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