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却照不透长街两侧黑压压的人墙。
闲王的迎亲仪仗在震天的哄笑声与指指点点中,如蜗牛般向前蠕动。所过之处,万人空巷,每一步都踩在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谈资上。
“快看!那就是闲王妃的轿子!”
“听说刚才在沈府门口就咳血了!珍珠撒了一地!”
“老天爷,这大喜的日子,真是可怜……”
“啧啧,刚才在沈府门口,闲王那脸色,跟刚从棺材里捞出来似的!”
“可怜什么呀?一个病秧子配一个药罐子,绝配!哈哈哈!”
茶楼二层,赌局正酣。临窗雅座上,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正凭栏下注,面前的银票堆成了小山。
“我再加十两!赌新娘子撑不到拜堂!”户部侍郎家的三公子拍着桌子。
“我押二十两,闲王殿下今日必咳晕在喜堂上!”镇远侯世子慢悠悠摇着扇子。
“我押五十两——”承恩公的嫡孙咧着嘴笑,“两人一起晕!那才叫热闹!”
庄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眯成一条缝,敲着桌子高喊:
“来了来了!最新赔率!两人谁先晕倒,一赔三!两人同时晕,一赔五!顺利礼成……一赔二十!”
“哈哈哈,谁押顺利礼成谁是傻子!”
哄笑声几乎掀翻茶楼屋顶。
队伍中央,两顶喜轿一前一后。前面稍小的那顶,坐着萧夜衡;后面那顶八人抬的鎏金大轿,坐着沈墨月。
喜轿内,沈墨月闭目养神,轿外每一声议论,都清晰传入耳中。
她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很好,戏已开扬,观众就位。
萧夜衡的轿帘紧闭,但每隔一段,轿内便会传出压抑的咳嗽声,轿身随之轻颤,引得围观百姓又是一阵指点和哄笑。
这咳嗽声像精准的节拍器,敲打着这扬荒诞大戏的节奏。
就在队伍经过京城最繁华的“醉仙楼”门前时——
“嘶——!!!”
一声尖锐到凄厉的马嘶骤然炸响!
“马惊了!马惊了!!快闪开!!!”
一匹枣红马从酒楼后巷疯狂冲出,直冲向迎亲队伍!
“保护王爷!保护王妃!!”
侍卫们瞬间拔刀,但事发突然,那惊马冲势极猛,阵型瞬间被冲乱!
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