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箱礼抬进府门,赵管家掸了掸衣袖,转身对青黛拱手:
“姑娘,礼已送到。沈大人说了几句体己话,让王妃好生养着,回门礼数日后补上。咱们这就回府?”
青黛福了福身,脸上露出些为难:“赵管家……奴婢还有个小事。”
她声音放轻,带着丫鬟特有的谨慎:“王妃今早喝药时,悄悄拉奴婢袖子说……若是路过西市,想请您帮忙带些‘桂香斋’的莲子糕。”
她抬眼,眼里干干净净:
“王妃说那是未出阁时常吃的,如今在王府,不好意思特意让厨房做……就几块糕点。
——不敢劳烦管家太久,奴婢自己去买就成。”
“姑娘说的哪里话。既是王妃想吃,自然要买。”
赵管家心头微动,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只是王妃身子金贵,入口的东西,需得仔细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西市人多眼杂,你一个姑娘家带着银钱不安全,我陪你去。”
“那……那真是麻烦赵管家了。”青黛脸上露出感激的笑。
转身登车时,她指尖抚过腰间荷包绣纹——
这是今早小姐亲手交给她的荷包,绣纹里有只有她们才懂的暗记:采买路线按丙字预案走。
马车辘辘,转向西市。
而此刻的东宫,气氛却截然不同。
“什么?!”
萧天睿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她没回门?!”
跪在地上的沈柏冷汗涔涔:“是……闲王府来人说,王妃伤势反复,王爷亲自在府中照看,不便离府……只让管家送了礼来。”
“伤势反复?”
林雪儿在一旁冷笑,指尖掐进掌心。
“昨日孙太医才诊过,今日就‘反复’到不能下床?这般巧合?”
她本准备了好戏,要在回门宴上当众让沈墨月出丑。
再“不小心”透出些闲王体虚、夫妇不谐的闲话,可现在,主角根本不登扬!
萧天睿也脸色铁青,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一个‘不便离府’!”
“殿下莫急。”
老宰相林文渊的声音平稳如古井,却字字如刀,“她避开了回门宴,反而更显可疑。
——若真是单纯病弱,何惧归宁?此女……恐怕不简单。”
林文渊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