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的船队破开粼粼波光,朝着汴京的方向缓缓而行。船桅上的杏黄旗被风猎猎吹动,旗面上绣着的“盛”字,在天光云影里格外分明。盛紘此番擢升回京,意气风发,索性包下了整条漕船,将府里上下人等、箱笼细软尽数搬了上来,只求一路安稳顺遂。
随行还有顾廷烨。
那日天朗气清,长柏一身青布长衫,正陪着化名“白烨”的顾廷烨在船头游湖。两人临着碧水,谈经论道,时而为一句典籍释义争得面红耳赤,时而又为彼此的见解击节赞叹,相处得极为投契。谁也没料到,几艘快船会如鬼魅般突然从芦苇荡里冲出来,船头上立着的汉子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的钢刀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白烨!把白家的地契和账本交出来!”为首的壮汉声如洪钟,震得水面都泛起了涟漪,“你一个外姓子,也敢觊觎白家的家产?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顾廷烨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眉眼间,瞬间染上了几分桀骜的戾气。他一把将长柏护在身后,冷笑道:“白家的东西,本就是我母亲的陪嫁,我拿回来天经地义。倒是你们这些二房的狗腿子,也配来管我的事?”
话音未落,那些汉子便操着兵刃跃了过来。船上的护院虽也提着棍棒上前阻拦,却哪里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打得东倒西歪。长柏虽年少,却颇有胆识,他一面让小厮去报信,一面捡起船板上的撑杆,死死拦住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怒喝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行凶!可知这是盛府的船?”
那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落魄书生竟与盛家有关,动作不由得迟滞了一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廷烨猛地抽出腰间暗藏的软剑,剑光如匹练般划过,直逼为首之人的咽喉。他的身手利落狠绝,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一场厮杀,终是顾廷烨终是不敌,只能跳入湖中,假死逃脱。快船渐渐远去,留下满船的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等到长柏回府报信却被袁家大郎告知,白烨是宁远侯府的嫡次子顾廷烨,吓得盛竑满头大汗。
盛紘闻讯赶来时,看到的是船头散落的兵刃、护院身上的伤口。在扬州浩浩荡荡的找了几天,以为他死了,准备认命时,才在白家老太爷的葬礼上看见站在那里、已然卸下伪装的顾廷烨。
更让盛紘心惊的是,这场追杀因顾廷烨争夺白家资产而起,若不是长柏恰巧与他同行,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