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弹奏艳曲,有失体统,你可知晓?”
陈婉茵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臣妾知晓。福晋仁慈,并未怪罪臣妾。”
“仁慈?”弘历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琅嬅是个好福晋,只是这王府里的事,从来都由不得她。”
陈婉茵没有接话。她知道,弘历这话里藏着太多无奈。富察琅嬅看似执掌中馈,风光无限,实则处处受制,连自己的心意都不能尽抒。
月色渐渐爬上石桌,洒在二人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弘历拿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望向天边的明月,轻声道:“朕……本王这些日子,总觉得心里闷得慌。朝堂上的事,王府里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这般疲惫的模样,没有王爷的威严,只有一个寻常男子的烦闷。
陈婉茵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她知道,此刻的弘历,需要的不是劝慰,而是一个倾听者。
良久,弘历才收回目光,看向她:“昨日听你弹琴,听你唱‘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竟觉得心里通透了许多。”
陈婉茵的心猛地一跳,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里,映着月色,也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得让人心颤。
“王爷身系天下,肩上扛着的是万民的福祉,”她定了定神,声音清浅却坚定,“臣妾不敢奢求王爷的一心,只求能在这深宅大院里,守着一份心安,便足矣。”
弘历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微红。
“你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总是这般通透,通透得让人心疼。”
陈婉茵垂眸,不敢再看他,心跳如鼓,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鼻尖。石桌上的茶水渐渐凉了,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渐渐暖了起来。
弘历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她,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明月,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王钦才在院门外低声提醒:“王爷,夜深了,该回寝殿了。”
弘历这才起身,看向陈婉茵,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改日,本王再来听你弹琴。”
“臣妾静候王爷。”陈婉茵躬身相送。
弘历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里。王钦路过她身边时,特意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