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紫宸殿后小春子等人便识相地留在了殿外没有再进去。
紫宸殿里倒还是和前两日一样点着一盏盏的长灯明亮得像是白天。
紫宸殿里现在留着人没有他的命令旁人不能进来这些灯是谁点的自然就不必多说。
燕时殊沉默地走到了床前又在床前站了许久才缓缓撩开床帐。
但令他怔然的是床帐之内并没有熟悉的身影甚至都没有任何人躺睡过的痕迹。燕时殊的心瞬间便沉了下去。
转头找了找好在没有找上太久就看见了偏殿中亮着的灯光。
在走进偏殿看见坐在几盏长灯前的那道身影时燕时殊才缓缓松开了腰间紧攥着的同心铃。
他看着那道伏在桌案前似乎在苦恼什么的身影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等靠近了他便看见了小太监手中的笔墨。
她在写东西。
借着那几盏长灯都在小太监的前方照不出他的影子不会让小太监发现他的便利燕时殊又走近了一些捡起了扔在地上的一个纸团缓缓展开看向了里面的内容。
小太监虽然聪明但认识的字不多能够拿笔写出来的就更少。但燕时殊还是看清了也看明白了那张纸上所写着的内容。
小端子没有怪过陛下只是……心疼陛下也嫉妒她……
大概是因为后面的字写错了所以这一张纸就被划掉作了废。
但这样的一张废稿却也已经足够让燕时殊明白眼前这小太监想要对他说的话。
燕时殊的目光停在那有些歪歪扭扭的“心疼”二字上。
一个他常听却很
少真的得到过的词。
当今太后并非他的生母。他的生母乃是先皇的第一任皇后,只是在后宫争斗之中被先皇废除后位,打入了冷宫。
他便是在冷宫中出生的。
他生来不得先皇喜爱,废后对先皇心存怨恨,也不喜他。而皇宫又是这世上最势利不过的地方,被皇帝厌弃的人自然讨不到好。
自小到大,他所要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争,他如今所有的一切,没有一样东西不是他争来的。
但有一样东西,却是他如何都争不来的。
旁人的珍重。
他可以争来先皇的看重,大臣的信赖,争来如今的皇位,但“珍重”二字,却好像从来与他无关。
先皇珍重的,是自己的皇位。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