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蹊似笑非笑地扫过楼梯方向。
“陆泽禹，”他扬声，语调慵懒，“差不多得了啊，你那寒气收一收，真把人冻病了……”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谁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他掌心泛起一层红光，温暖的气息随之扩散，就要朝宋渺渺身边拂去，想替她驱散无形的寒意。
宋渺渺敏捷地侧身避开，连连摆手：“别了，我刚熬完油，正热着呢，一会儿还要做菜，你这暖风吹过来，我更得出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
她边说着，还特意用手扇了扇风，仿佛真的被厨房的余热蒸着了。
季言蹊掌心的红光应声而熄，他挑了挑眉，没再坚持，只是又瞥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宋渺渺继续处理食材，她找来细密的筛网，把刚才接的整桶牛血过滤了一遍，撇去表面的浮沫，然后加盐水搅拌。
等个十分钟左右，牛血就能凝固。
陆泽禹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我的脖子？
宋渺渺下意识摸向颈侧，好像是有点痛。
陆泽禹指尖在空中一划，一面薄如蝉翼的冰镜在宋渺渺面前凝结成形。
镜中，她白皙的脖颈两侧，几道青紫色的扼痕赫然可见，更诡异的是，伤痕周围的皮下隐约还有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在缓慢游移，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宋渺渺心里一沉，是顾墨寒……当时在森林里他掐住的地方。
刚到家时还没有，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显现出来。
“没什么，不小心摔的，林子里藤蔓杂草多，不小心勒到了。”她随口说道。
“藤蔓？”季言蹊凑近过来，好奇道，“渺渺啊，什么样的藤蔓能勒出这么标准的五指形状？”
“就……一种比较特别的藤蔓，带刺的，缠得比较紧。”宋渺渺移开视线，专注于搅拌血水。
两人沉默地看着她。
半晌，陆泽禹问：“你今天见过顾墨寒？”
宋渺渺知道瞒不住，叹了口气：“……嗯。”
“发生什么了？”季言蹊紧接着追问。
宋渺渺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就是……他想杀我，我试着跟他沟通了一下，劝他别杀，然后他答应了。”
季言蹊脸色沉了下来：“答应了不杀你？那你脖子上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