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
贺星楼很想反驳,但时青泽眼眶一红,两滴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贺星楼的手背上。
他又哭了?
贺星楼怔然地抬头望过去。
时青泽眼神恸然,眼睫湿润得像凝着一层碎冰:“哥哥,求你……”
恍神之间,贺星楼仿佛又看到三年前那个小孩。
小孩蜷缩在他的怀抱中,梦里也哭得厉害。
“求你了,妈妈……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总是要露出这种被遗弃的表情呢?
贺星楼叹了口气,缓缓抽出手腕,随即抬手去捏了捏时青泽的脸颊。
“还说自己这两年成熟了,怎么现在又在哭?”
在感受到脸颊传来的温热后,时青泽眼眸倏地睁大,急切地用掌心覆住贺星楼的手背,才堪堪有点真实感。
贺星楼表情和缓,甚至还笑了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老实说,今天你处理管家,让我吓了一跳。就算他当时赶我出门又如何呢,我还不是好端端活下来了?几句侮辱也并不会影响我什么,根本不痛不痒。”
“当然,关于他受贿的事情,毕竟是时家的私事,我肯定是无权多说什么的,你肯定也有你自己的考量。”
“所以……”贺星楼思虑两秒,换了个称呼,“小泽,你我都不要钻牛角尖了。当初如果不是有你的未成年补贴金,我连房租都交不起,这么说来还是我利用了你。”
“没有!哥哥没有利用我!”时青泽更加激动地反驳。
贺星楼赶紧将另一只手也贴过去,迅速安抚:“好好。既然你觉得我没有利用你,那同样的,我也从没觉得你对不起我什么。等合约结束,我们就互不相欠好不好?”
他在说完这句后,自己都愣了下。一句“互不相欠”,其实是他最想对时青泽说的话。
这两年来,他都对时青泽心存愧疚,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发生这些事后,他反而能把关于从前的事都顺利说出口。
应该算是想通了吧?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就像宋枭说的,从前就是一笔烂账,怎么算都算不清楚,干脆就不要去想了。互不相欠。
他拍了拍时青泽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以后都不要提过去的事情,从现在开始,我们专心执行计划,我拿到户口,你拿到继承权,皆大欢喜。”
贺星楼自觉是想通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