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炸开一团野火,每一口被撕扯进来的空气都像是粗糙的砂纸,狠狠地摩擦过气管最脆弱的褶皱,火辣辣的疼,仿佛呼吸进的不是氧气,而是灼热的铁屑。
但他是去见茉莉啊。
他真的,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茉莉了。
可是茉莉要走,茉莉要去哪里?茉莉要离开福克斯了!为什么?看见茉莉手边的行李箱,雅各布耳边一阵嗡鸣,喉咙深处泛起一股血腥味的甜锈,每一次吞咽都加剧着呼吸道的干裂,于是声音成了短促而吃力的颤音,“茉莉你要离开福克斯?”
见茉莉点头,雅各布眼前一片眩晕,仿佛有冰冷的铁丝紧紧箍住了他的下肋,每一次呼吸都会传来几乎要撕裂的钝痛。
胸腔内的野火灼灼烧烬了他的理智,在雅各布意识到之前,身体再次快过了大脑,双臂环拢,温凉的体温仿佛能止息所有的灼痛,“为什么?是福克斯哪里不好吗?你不开心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雅各布心底无法抑制地涌上恐慌,因为茉莉。
因为茉莉什么都不在乎。
是的,茉莉什么都不在乎。
雅各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也许是从茉莉拙劣的表演里,也许是在茉莉空茫沉寂的眼睛里,抑或是茉莉偶有的疏离和不自觉将自己割裂出去的细节里。
雅各布不自觉收紧了手臂,他第一次靠茉莉这样近,他的嗅觉好似更加灵敏了,在变得粘稠而私密的空气里,能清晰的分辨出将他捕获的、茉莉身上萦绕的香气。
茉莉说,她只是短暂地离开一段时间。
茉莉说,她很快就会回来。
茉莉说,她快要窒息了。
嗯?怎么会?雅各布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松开手臂,看见茉莉发红的脸颊,可怜又可爱,她还会生动地瞪他,就好,真好。
茉莉还是会关心他,茉莉一直有种迟疑的、犹疑的温柔,但她还是会选择伸出手,哪怕猜得都不对,但她会注视着他,注意着他,她的视线会全部落在他的身上,雅各布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仿佛这样就能攥紧了茉莉。
他会好好回答茉莉的每一个问题,每一句关心,但是,但是茉莉要离开福克斯,雅各布不想接受,雅各布不愿意接受。
雅各布生着只有自己知道的闷气,他知道这是毫无道理的,茉莉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茉莉是自由的,而他,他在无理取闹。
可是茉莉没有抗拒他的拥抱,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