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马,抽出安北刀,对着身后的一千多名骑卒大吼一声。
“跟上!”
“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轰隆隆——
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防守时的沉闷,而是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冲破了峡谷的死寂。
……
峡谷外二十里。
一处背风的土坡下。
颉律阿顾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抓着一只冻得硬邦邦的羊腿,狠狠地撕咬着。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肉渣,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该死的南朝猪!”
“阴险!狡诈!”
颉律阿顾一边骂,一边用手中的弯刀狠狠地戳着地上的积雪。
“竟然用自己人的尸体筑墙……这种断子绝孙的招数也使得出来!”
“若非如此,老子早就踏平那个峡谷,把苏掠那个小崽子的皮扒下来做鼓了!”
旁边,几名千户围坐在一起,也是一个个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之前那一战,实在是太惨了。
峡谷里那铺天盖地的箭雨,还有那怎么冲也冲不破的尸墙,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统领。”
一名千户小心翼翼地开口。
“咱们……咱们真的就这么撤了?”
“不然呢?!”
颉律阿顾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峡谷就是个绞肉场!你想让兄弟们都填进去吗?”
颉律阿顾想起那个站在尸墙前,浑身浴血的身影,心里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咱们已经折损了两千多兄弟,剩下的人也都人困马乏。”
“先回部族休整。”
“等王庭大军到了,再跟他们算总账!”
颉律阿顾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他坚信,苏掠那支残兵败将,此刻肯定正躲在峡谷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头。
只要自己撤得够快,那群南朝人就只能干瞪眼。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两刻钟,喂马,吃东西。”
颉律阿顾挥了挥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
大鬼国的骑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