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味,才发现自己又在哭。
他和李霄川……又到了一个死局胡同,出不来了。
……
下午两点四十五,陈声和站在川剧团后台那扇旧得掉漆的红木门前,手里捏着那份拍摄计划,纸都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可上面写了什么,他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秋天下午不冷不热,挺舒服的。屋檐水一滴一滴砸在下面石板上,嗒、嗒、嗒,听得人心里也跟着发空。
“导演,”林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指了指自己手腕,“李老师那边就答应给一小时,还得留时间调试设备呢。”
陈声和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发干,不自觉地咽了一下。他伸手推门,门轴“吱呀”一声,又老又锈,听着就像把什么陈年旧事也给一起推开了。
迎面而来的油彩味里搅和着铁观音的茶香,还有樟木箱散发的防蛀药丸气息。
屋里三个年轻演员正对着镜子描眉画眼,一看他进来,说话声立马停了。有个戴耳钉的男生手一抖,眉笔直接在太阳穴拉出一道黑。
最里面那张化妆台前,李霄川背对着他坐着,环形灯把他背影照得清清楚楚。镜子里映出他半张已经化好许仙妆的脸,细眉斜飞,眼尾吊起,嘴唇正中一点红。
陈声和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脚下蹭了蹭地板,皮鞋磨出细细的声响。
他忍不住走神,想起大学生艺术节那次。也是《白蛇传》,谢幕的时候,李霄川突然把头上的许仙冠给摘了。
汗顺着他鬓角往下淌,流到下巴尖,舞台灯光一照,亮得晃眼,像颗星星正往下掉。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谢了幕,李霄川偷偷在后台亲他,把他满脸都蹭上了胭脂。
“陈导。”
镜子里的人转过身来,半张脸是戏里的许仙,半张脸是他记忆中的李霄川。
这种割裂感让陈声和胃里一阵抽紧。
李霄川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化妆台,上面整齐摆着分装好的卸妆油和一叠棉片。
“不是要拍脸的素材吗?”李霄川说,“开始吧。”
陈声和有点僵硬地打开摄像机。取景框里的世界一下子变小了,窄得只装得下一个人。
李霄川右眼画着许仙眼妆,左眼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样子,没分手那两年,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弧度。
“从……眼妆开始卸?”陈声和声音有点发紧,话像是卡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