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落叶。
他低头看,忽然发现内侧绣着一行小字:声和 2018。
是他的笔迹。
可他压根不记得自己绣过这个。
“你……”
陈声和抬头,看见李霄川正对着镜子,使劲擦脸上的油彩。红红黑黑的颜色掺着卸妆油晕开,像融化的蜡油,沿着下巴滴在雪白的戏服领口。
“怎么?”李霄川从镜子里瞥他,“发现我乱改你的东西了?”
陈声和攥紧绸带:“……什么时候绣的?”
卸妆棉被狠狠扔进垃圾桶。
“分手那天。”李霄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上飞机之后,我拿着它去绣坊,求老板娘教我的。”
他转过身,脸上没擦干净的红痕像哭过一样:“挺好笑的吧?你人都走了,我还在给你的东西上绣名字。”
“我……”他的声音哽住,“我不知道。”
李霄川静静地看着他:“现在你知道了。”
话罢他背对着陈声和继续卸妆。油彩一点点擦干净,彻底露出原本的皮肤。
陈声和沉默地扶住摄像机,按下停止键。
镜头里最后的画面里,李霄川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上的旧伤疤从衣领边缘露了出来。
最后一点妆卸干净了,李霄川问他:“可以了吗?”
“……嗯。”
他转过身,脸上终于清清爽爽,什么颜色也没有了:“那再见,陈导。”
陈声和站在原地,看着他推门走出去。
花絮摄像机还在转,录下空无一人的化妆间……和那条被忘在椅子上的红绸带。
……
李陈声和在成都搞了个工作室,这事儿连跟他合作好些年的制片都蒙在鼓里。
这地方他两年前就弄好了,可一直没启用过。团队平时都是跟着他到处跑,这次回成都才算真正派上用场。
护目镜上反着电脑屏幕的蓝光,把他眼睛藏在一片幽幽的影子里。
他手指头一开始只是在键盘边沿轻轻点着,后来越点越快,指甲冷不丁磕在金属键帽上,发出一声清响。
进度条已经来回拖了几遍,最后三分钟的素材依旧是一片黑场,本该是李霄川卸妆的镜头,却连一帧有效画面都没有了。
“林瑶。”他头也不抬地问,“素材组是不是漏传了?”
隔壁调色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