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病房的宁静被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打破。
宋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位护士正领着几位身穿警服的同志走进来,为首的男人约莫四、五十岁,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张建设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有些局促。
两个孩子也停下了小声的交谈,好奇地望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叔叔。
“请问,是宋时同志吗?”为首的男人开口,他的视线落在坐在轮椅上的宋时身上。
“我是,您是。”宋时推动轮椅,迎上前一步。
男人大步走过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宋时的一只手。“宋时同志,我是望江市公安局的卫家兴。那这位肯定就是张同志了,一路上辛苦你们了提供线索,提前布局!”
他身后的浑南县派出所的几位领导也纷纷上前,向宋时和张建设致意,并将带来的营养品、水果放下。
“卫局,您客气了。”宋时不卑不亢地回应。
卫家兴笑着拍了拍宋时的肩膀。“小宋,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和你们方团长,是同一期的新兵。虽然在新兵连待的时间不长,但感情一直没断过,那老小子刚才在电话里可没少跟我炫耀,一口一个我家孩子。”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原来是方团长的关系。
宋时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看来后续的事情都稳妥了。
“方团长也是关心则乱。”
卫家兴哈哈一笑,随即转向病床,看着依旧昏睡的顾予。“这就是小英雄吧?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他失血过多,加上体力严重透支,身体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骨裂,需要静养。”宋时简要地说明了情况。
卫家兴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青年苍白的脸,赞许地点了点头。“好小子,真是好样的。”
他转过身,对宋时和张建设说:“我刚从审讯室那边过来,也给你们通报一下情况。”
“那个被解救的女同志,心理状态很稳定,非常配合我们的工作。据她所说,当时人贩子头目眼看情况不对,已经带着账册和赃款溜了,是这个孩子,把他抓了回来。”
卫家兴的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
“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本账册有多重要。”他的话语变得郑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