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识小予的时候,顾予说过,自己一个多月前,也就是三月份左右,掉进了冰窟窿里发了高烧。
那时候,芯子估计就换了。
之所以没人发现,不是因为顾予伪装得多好,而是因为不管是原来的,还是现在的,都是个单纯的小傻蛋。
他不管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他也不管真正的那个顾予去了哪里,人性都是自私的,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反正,他就认眼前这个人。
至于怀里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来的,是山精野怪,还是孤魂野鬼,重要吗?
不重要。
左右就认定他这个人了。
顾予看着手里那盆还在持续枯萎的芦荟,急了,对着自己的手拍了一下。
“别吸了!别吸了!再吸就吸死了!”
话音刚落,芦荟的枯萎应声而止,停在了枯黄和翠绿的分界线上,显得格外诡异。
“小予。”宋时握住他的手,“我不管你从哪里来,我认定的这个人,就是你。”
“但是,你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你想治好我的腿,我明白,但是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知道吗?”
顾予还沉浸在自己就是“缺德玩意儿”的震惊里,听到这话,才呆呆地抬头。
“时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时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臂撑着炕沿,然后,在顾予震惊的注视下,极其费力地,抬起了他的右腿。
虽然只是离开了炕面几公分,虽然整条腿都在剧烈颤抖,但它的的确确,动了。
“啊!”
顾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甚至忘了要小声,等反应过来,又赶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时哥!你好了?!”
“能动了。”宋时放下腿,额角已经渗出细汗,“不过,应该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复健,才能重新站起来。”
“那我再给你转点那个能量!”顾予想也不想就说,说着就要伸手。
“不许!”
宋时厉声制止了他。
他抓住顾予的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予,你可能不知道,你身怀的这种特殊能力,在这个时代对你来说,绝非好事。它很可能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