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们。
他们身上那些象征着暴力的肌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贴在骨头上的干瘪皮肤。
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颧骨高耸,嘴巴大张着,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还在渴求着哪怕一滴水、一口空气。
他们纠缠在一起,肢体扭曲,有的手指甚至插在别人的喉咙里,有的腿骨呈现出诡异的反折。
那是极度绝望下的互相踩踏和吞噬。
光柱上移,定格在尸堆的最顶端。
那里躺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人形的干尸。
刀疤脸。
他依旧保持着向门口伸手的姿势,枯瘦如柴的手指弯曲成钩,指甲全部崩断,指尖血肉模糊。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惊恐,那是一种见到了超出认知极限的大恐怖才会有的表情。
而在他干瘪的胸膛正中央,赫然有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胸腔空空如也。
心脏,不翼而飞。
整个地下室死一般的安静,只有水滴从天花板渗落的“滴答”声。
“林队……陈法医来了。”
身后传来警员颤抖的声音。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陈默提着那只银色的勘察箱,穿过让常人避之不及的警戒线,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面对这满屋如同恶鬼般的尸体,他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
“手套。”
陈默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
接过助手递来的手套,他蹲下身,开始在那堆纠缠的尸体上进行检查。
他的动作专业、精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地狱绘卷,而是一台精密损坏的仪器。
林清歌站在一旁,看着陈默那只修长的手轻轻按压在刀疤脸如同枯树皮一样的皮肤上。
“死亡时间,大约在八小时前。”
陈默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空灵感。
“死因很复杂。主要死因是心肌缺失导致的供血系统瞬间崩溃。但更有趣的是次要死因……”
他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林清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极度严重的脱水,脏器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