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宽大,他身形又瘦,很轻易地就被布料包裹起来,在里面陷成很小的一团。
少年就这么瘦瘦的,小小的,在给自己垒的窝里面哭了。
*
傍晚。
卧室的指纹锁“滴答”一声解锁。
“元稚。”一道如浸寒霜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嗯...”床上的少年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裸露着的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衣服堆上,又安静下去。
“元、稚。”头顶的声音大了些,似乎携着压抑的怒意。
睡梦中的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他揉揉眼睛,看清站在跟前的人后,霎时清醒了。
元稚瞄了眼头顶高大的阴影,下意识想跑,却在看清陆屹川身后的人后停住了动作。
下一刻,他像只灵敏的松鼠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嗖嗖两下攀上了陆屹川这颗大树。
少年细白的两条胳膊勾着男人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人家等你好久啦~”
陆屹川眉心抽了抽:“好好说话。”
元稚抱他抱得更紧了:“哎呀~你在说什么呀哥哥,人家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呀,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陆屹川呼吸有些不稳,他竭力忍住想要当场给元稚的屁股一巴掌的冲动,寒声道:“我记得我走之前提醒过你穿裤子。”
元稚用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望着男人:“我睡着了,忘了嘛,你那么凶干什么。”
他一张脸生得白皙纤小,眼睛却很大,黑溜溜的,像嵌在白玉里的玛瑙石。睫毛长而翘,配上那双圆润杏眼,显得很是纯稚无辜。
任谁被这样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也会忍不住心软。
何况...那眼皮上的红肿到现在还没消下去,不知白天哭了多久。
陆屹川眸光微动,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没有凶你。”
他抱着跟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的少年,走到衣柜前,拿出元稚的一条睡裤给他穿上。
薄软的棉质长裤把少年白皙光洁的腿完完全全包裹住,连脚踝也没露出来,男人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
陆屹川把元稚放下来,又给把他领口往后拉了拉,才介绍道:“这是谢含玉,以后,他和我们一起住。”
元稚哼了一声:“哦,嫂嫂好。”
他嘴里问着好,眼睛却看向一边,鼻子更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