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
“……明白。”
甄修仪的唇角勾起笑意:“明白就好,进来吧。”
等了半晌,那影子也没有动,甄修仪心中生出疑惑。
“跪着做什么,还不快进——”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一个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人墨色的长发紧紧束在头顶,发冠钗环已不见踪影,水珠顺着衣角滴落,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甄修仪面上的惊诧只维持了片刻,便化作自然的笑。
她起身迎了上去,关切道:“你可算回来了,真是吓死我了!”
她似乎全然不记得方才说了什么,也全然没看见地上还跪着的冷面女官,伸手便探向屠骁的胳膊。
屠骁的手却更快,一把扣住她的脉门,手指一错、一探、一扬,“咚”的一声,一把小巧的剪刀应声落地。
这一次,屠骁没有手下留情。
甄修仪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酥麻了,酸痛瞬间窜遍半边身子,但她也只是面色微变,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屠骁。
“你没事吧?”
“你希望我有事?”
“自然不希望。”
“你当然不希望我有事,不然岂不是白演这一场戏了?”
甄修仪的心思被揭穿,却并没有丝毫尴尬,只是揉着胳膊,露出赞赏的笑容。
“你早就怀疑我了,所以才故意跳下去的,是不是?”
屠骁点头:“你这样可疑,难道我不该怀疑吗?”
“这么说,那些东西你一定看到了。”
“是你放在那的?”
甄修仪摇头:“我还没有这个本事。那东西本就在那,我不过是引你看见罢了。”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待甄修仪回答,屠骁又恍然大悟道:“哦!当日处理此案的并非圣人,而是你!”
她越说越笃定:“白司药溺死一案全凭圣人裁决,圣人并不插手宫务,此事本该由宁妃处置。可圣人偏又信不过宁妃,必定要交给信得过的心腹。所以,你才知道得这样清楚。”
甄修仪的胳膊已经不疼了,她知道屠骁若真出手,她的胳膊早已碎了。
如此看来,对于自己屡次三番的冒犯,对方不过拧了她的胳膊,当真是手下留情了。
于是她摆出笑脸,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