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的掌心按住她的膝盖,带着薄茧的触感隔着破损的裤腿传来。
刘莳一疼得 “哇” 一声哭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苍白的小脸往下滚,鼻尖抽得通红:“啊 —— 好疼!越轻舟你轻点!呜呜呜我腿要断了!”
她哭得抽抽搭搭,眼眶红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原本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沾满泥污和血渍,裙摆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划着一道狰狞的擦伤,正往外渗着血珠。
越轻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里溢出藏不住的心疼,却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力道:"现在知道疼了?刚才非要冲出去逞什么能?我需要你护着吗?"少女捂着渗血的胳膊,声音闷得像泡在水里:"我这还不是怕你受伤吗..."
他低头,用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边缘,指尖稳得不像话,眼神专注得让刘莳一有点恍惚。男人身上还带着刚杀完丧尸的血腥味,黑色作战服沾着丧尸的腐液,额前汗湿的碎发贴在眉骨,侧脸线条凌厉得像刀刻,可那双曾经冷得像寒潭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刘莳一吸着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心里却疯狂刷屏:
救命!谁能想到啊!
仅仅一个月前,这位末世里杀伐果断的大佬,对她还只有 “爱答不理” 的前女友待遇,连多说一句话都嫌她烦。
而现在,他不仅亲自给她擦药,还会管她有没有吃饱、会不会受伤 —— 这简直是从 “冰山” 直接进化成 “限定款护妻狂魔”!
这一切的转折,都要从她穿成那本末世文里的短命前女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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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夜晚,霓虹璀璨得像不要钱,车水马龙的喧嚣能穿透医院的玻璃窗。但对躺在私人病房里的刘莳一来说,这些都远不如消毒水的味道来得刻骨铭心。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正被病魔一点点抽走,连抬根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十九年的人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过:母亲早逝,父亲薄情,外祖母家的温暖终究抵不过先天孱弱的身体,最后定格的,是化疗时苍白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还在想:算了,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争取做个无病无灾的普通人。
可下一秒,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撞得她头痛欲裂 ——
“刘莳一,你别太过分!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