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蓓蓓在家里住了一个多月,没有出过家门。
金蓓蓓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本能,走进了程星那间布置得极为舒缓宁静的咨询室。
她需要找一个出口,能承载她此刻混乱、焦灼与不甘的容器。
她语无伦次,却又带着一种宣泄的急切,将最近发生的一切——母亲贺兰的疏远,父亲的冷漠,以及她在慈善拍卖会上金鑫如何风光无限地拍下苏轼真迹,全都倒了出来。
"她又在演戏!"金蓓蓓激动地说,"在ICU住了六天,VIP病房休养了一个月,现在就能在拍卖会上大出风头?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她紧紧盯着程星,渴望从这位冷静的心理医生脸上看到一丝认同。
然而,程星只是平静地听着,甚至连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程星做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举动。
她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
"老公,"程星的声音依旧平稳,"我想了解一下鑫鑫之前在ICU的情况。"
"稍等,我联系一下陈教授。"
过了十五分钟,手机响起,程星马上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我详细询问了陈教授。金鑫当时确实是急性肝排斥,在ICU住了整整六天。肝脏指标一度非常危险,有两次差点需要二次移植。后来在VIP病房又住了一个月进行观察和恢复。陈教授说,她能恢复到现在的状态,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最顶尖的医疗资源和持续的康复治疗。"
王翰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以她当时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进行任何''表演''。那是真实的生命危险。"
咨询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具体的、专业的医学描述,彻底击碎了金蓓蓓"演戏"的幻想。
没有哪个表演需要拿生命下注到如此凶险的地步。
她之前所有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在金鑫真实的、危在旦夕的经历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卑劣。
金蓓蓓僵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程星看着她,缓缓开口:"你没有直接去现场质疑她,这很好。说明你内心深处,也明白事情的真相。"
"真相?"金蓓蓓猛地抬起头,"什么真相?"
程星微微向后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