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
死神握着遥控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死死盯着赵宇,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恐惧或犹豫。
但他失望了。
赵宇眼底只有冷漠,那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赵宇,做人留一线!”死神咬着牙,语气软了半分,“这丹炉里的东西还没见到真容,咱们就在这儿拼个鱼死网破,便宜了谁?不如先罢手,这丹炉里的东西,你拿六成,我只要四成!”
这是他在示弱,也是他在拖延时间。
“罢手?”
赵宇笑了,笑得森寒。
“刚才你在桥上炸断后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刚才你让手下偷袭萧家护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赵宇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既然动手了,那就得死绝。这是规矩。”
话音未落,一只裹挟着金色流光的拳头已经出现在死神面前。
死神瞳孔骤缩成针尖,他没想到赵宇竟然真的无视威胁,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疯子!”
死神狼狈地举起双臂格挡。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死神整个人像是被火车头撞中,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丹炉的一只足鼎上。那巨大的青铜丹炉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噗!”
死神终于压不住那口逆血,喷洒在丹炉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看着步步紧逼的赵宇,死神眼中的那一丝侥幸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癫狂与恶毒。
“好……好得很!”
死神啐了一口血沫,那张脸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得不似人形。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先死!”
他没按遥控器。
他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个暗红色的瓷瓶。
“都给我过来!”死神对着角落里那仅剩的四名地府精英厉声吼道。
那四名杀手浑身一颤,虽然恐惧,但在地府多年养成的奴性让他们下意识地聚拢到了死神身边。
死神拔开瓷瓶的塞子。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那是陈年干涸的血液混合着某种腐烂草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