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屋檐、街角,一道道隐藏的禁制被点燃,像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
刺客们本想一击得手即退。
可现在,他们暴露了。
暴露在雪月城反击阵法的中心。
暴露在四名“本该死却没死”的关键人物面前。
暴露在——洛昊辰早就准备好的“反杀局”里。
司空长风抬枪,枪意如龙,冷声道:“敢动雪月城?找死。”
百里东君抹了抹喉间血,酒葫芦一拍,酒气化剑,笑得森寒:“老子最恨别人打断我喝酒。”
徐凤年扭了扭脖子,眼神阴沉得像雪夜狼:“想逼我师父交丹?你们配吗?”
温华拔剑,剑光一闪,巷道杀阵竟被他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反过来把刺客困在其中:“来,继续。”
刺客们终于慌了。
他们不怕正面拼。
他们怕的是——这局从头到尾都不对。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可现在,他们像是被拉上台的木偶,连台词都被写好。
——
然而真正的压迫感,还在后面。
刺客中最老的那一个,终于咬牙爆发,强行燃烧精血,想撕开阵法逃离。他身上黑雾翻涌,脚下遁光一闪,竟真让他撞开一道缺口。
他狂喜,心里甚至冒出一句“不过如此”。
可就在他冲出缺口的刹那——
天地间响起一声极轻的剑鸣。
那剑鸣来自极远处,像从天边传来,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刺客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夜空尽头,一道青虹剑光破空而来!
那剑光不是飞过来的,是“压”过来的。
它掠过云层,云层被劈开;掠过山岭,山岭被削平;掠过长空,长空像被切出一道笔直的伤口。
下一瞬——
“噗!”
剑光贯胸而过。
那刺客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一柄青色剑光钉在雪月城外的城墙上。
整个人像标本一样挂在那里,四肢垂落,气机冻结,连血都像被冰封住。
他没死。
却比死更可怕。
因为他连“逃”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全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