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振雷无功而返。
他跑进营帐,气喘吁吁道:“前辈,赶紧用黄泉鸟再追踪一下,别让那妖孽逃了!”
黄泉鸟已经瘫软在地上变回了一张纸。
“那点妖气早消耗干净了,你不是天师吗?自己追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九笙走到冰棺旁,手指在端王的额头上点了点。
很好,魂魄尚在,老熟人可以叙旧了。
一个大嗓门的将领斥责道:“姑娘,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不可对端王不敬。”
姜九笙背着手,看向众人。
这一群将领个个熬红了眼,也不知道几个日夜没休息了。
她从战场上醒来,从尸山血海中翻越而来,深知他们个个皆是英勇之辈,也都是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人。
她敬佩这样的勇士。
“军中不可无主,端王是死了,但你们还活着,都回去商量个章程出来,乱糟糟的像什么样?”
一群大老爷们被训得抬不起头来,还不知如何反驳。
毕竟这几日,军营确实混乱不堪。
“端王世子呢?父亲头七,做儿子的怎可缺席?”
军师拉开那大嗓门的副将,答道:“世子重伤未愈,尚不能动弹,并非不孝。”
“去把人抬过来。”
一句话激起众怒。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冷漠无情的女子!
“世子本就重伤,再看到王爷冷冰冰地躺在这里,万一悲痛过度……你这丫头安的什么心?”
“就是,快出去,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你当自己是谁?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来人……”
姜九笙把他们的话当耳旁风,从一旁抽出三根香,一挥手,香不点而燃,然后单手插入香炉中。
青烟袅袅,只见她手指沾了一点朱砂,在端王额头上画了一道符。
闫振雷捂着嘴低声惊呼:“这……这是引魂符!我见国师大人画过!”
嘈杂声戛然而止。
姜九笙头也不回地说:“端王魂魄尚在,这会儿把世子抬过来,他们父子还能见上最后一面,迟了可就什么也没了。”
众将领风一般地冲出营帐,哪里还有半点高傲姿态。
“快,准备担架!要软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