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局面,又有什么好处?
宋启忱被他这番云山雾罩、却又意有所指的话堵了回去。
济公这态度,几乎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他与秦桓之间那笔糊涂账,又岂是简单的仇杀能说清的?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问出来。
济公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晃着破扇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又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留下满室的药味。
缘法?
业债?
这世间之事,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宋启忱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屋顶那根老旧、甚至有些歪斜的房梁,济公那番“缘法”、“业债”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非但没能让他释怀,反而像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泼了一瓢冷水。
本来还在思索的大脑,又被小脑控制。对秦桓的渴望,几乎要将他撕裂。
“缘法……业债……”他喃喃自语,眼中最初的空洞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取代。
他猛地挣扎起来,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踉跄着爬下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禅房。
济公还没走远,正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树枝逗弄蚂蚁。
“圣僧!活佛!”宋启忱扑倒在地,死死抓住济公破旧的僧袍下摆,仰起的脸上混杂着泪水、汗水与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声音凄厉
“求求您!带我去秦府!求您了!”
济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挑了挑眉:“带你去秦府?去干嘛?让秦太师捅你几刀?和尚我可没那么多灵丹妙药再救你一回。”
“不……不是!”宋启忱喘着粗气,眼神狂热。
“去……去了断!去了断这段恩怨!您说得对,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孽缘既然是我和他父子二人结下的,总得……总得有个了结!”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要去寻求一个解脱。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分明是另一种更炽烈、更难以启齿的火焰。
秦桓的身子他实在想的紧。
济公歪着头,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明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内心最龌龊的念头。
他几乎是匍匐在地,带着哭腔恳求:“圣僧!您神通广大,就成全我吧!让我再见他一面!哪怕……哪怕只是说句话!我……我这条命是您救的,以后给您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