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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有的体面和赏赐,宜修一样没少,反正都是府里公中的钱。
务求让这些新降生的女儿们,至少在物质上不输于人。
而前院的书房,气氛却截然不同。
胤禛的脸色,从李氏生下双女时的平淡。
到宋氏三女时的微沉。
再到陈、王二氏各添三女时的铁青,最后听到钱氏又添双女。
总数达到十三之巨时,已然是黑如锅底,隐隐透着一股骇人的青气。
十三……个女儿!
一个儿子都没有!
全都健健康康,哭声洪亮!
这已经不是失望。
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感!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嘲弄他,在戏耍他!
他胤禛的子嗣缘,难道就注定是这满院子的丫头片子吗?!
怒火、憋闷、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难道真是上天在惩罚他?
惩罚他当初对弘晖的漠视,差点让长子夭折?
所以现在,给了他这么多女儿,却偏偏不给他一个健康的、能承继香火的儿子?
弘晖是活着,可那病弱的模样,能指望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
他想起弘晖高烧那晚自己的选择。
想起柔则院中的丝竹和宜修绝望的嘶喊。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爷,福晋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十三个小格格都安顿好了,奶娘和伺候的人也陆续到位了。”
苏培盛觑着他山雨欲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
胤禛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苏培盛。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安排好了?呵,她倒是能干!十三个,十三个!她怎么不再多生几个?!”
这话已是迁怒,毫无道理。
苏培盛吓得噗通跪倒在地,不敢接话。
胤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颓然坐回椅中,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能怎么办?
把那些刚出生的女儿都扔了?
还是怪罪那些刚为他诞育子嗣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