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笛音呜咽再起。柱子跪伏在地,朝那深褐巨人呼告道:“山精大人,外乡杂碎愚昧执拗,擅闯重地罪无可恕,草民手无缚鸡之力,唯望大人渡我蹚此一劫。”
醒魂蛊好似听进了柱子言语,它褐蒙蒙头颅一转,不多时,便笨重扭胯抬起步子。瞧着态势,确是要往岑易二人处凑来。
见此情景,岑立雪回身瞥一眼易枝春,示意他莫要妄动,转而猛一振腕子,由着内力自她掌心灌入软剑。锋刃嗡鸣低颤,剑身光华流转,可算映清了山洞污糟杂乱。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松迎风,手里软剑疾刺而出。先于巨人胸膛前虚晃一记,旋即凌空抻平剑身,轰然朝它右臂劈去。
“嗤。”剑风没入密麻虫群,醒魂蛊翻涌四溅,巨人身躯一滞,摇摇晃晃间,臂膊已生生凹下去碗口大一块。纤细虫子们挨了人气,不复方才张牙舞爪,噼里啪啦落了满地,化作滩滩深褐黏液。
便在此时,笛音拔高少许。岑立雪眸光一凝,正欲再动,虫群已然闻声剧颤,活水般汩汩流淌,不过几息,凹坑便被填补了平整。巨人甩一甩膀子,复又迈步压来,步履比之方才更沉,迅捷之势眼看就快撵上了岑立雪葬仙谷里见闻。
“惊寒,退!”易枝春急切唤道,“此虫许是得了旁的物什滋养,如今苏生繁育远胜气劲击溃之数,恐难力取!”
话音落下,他指间银光乍现,扣紧了数枚长针。然岑立雪沉默以对,不退反进,步步紧逼,全副心神都拴在了眼前庞然怪影上。
昨夜疾追数里难见真容,如今得了时机,可不要好好探察分明。
剑尖低垂下去,她步子轻快挪移,灵巧避开了巨人一记沉重挥臂。拳风擦过耳际,强劲有如金石相撞。巨人一击不得,手收也不收就要再跨出一步。
余光收见柱子仍以头抢地,岑立雪冷笑一声。既然虔诚至此,便将你信奉神明牵了来,倒要看看生机前头,你是认醒魂山精还是认地府阎王?
起了念头,岑立雪一记空翻立在了柱子背上。不待那冒牌货出声求援,她又以双脚勒紧了他脖颈,将吐息呼号悉数锁死,巨人懵了懵,变故陡生。
石墩般厚重的腿脚抬起来,本该直踏而落,却于半空迟滞着偏开尺许,全然绕过了柱子跪拜之处。
柱子嘴里呜呜不停,唇畔扬起个奸计得逞笑意,岑立雪一蹬腿将他压在地上,听得他哑着嗓子道:“谢山精大人庇护。”
山精没得心肝,还是个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