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眼”吧。
雍正看着摆在御案上的这顶钿子生生气笑了。
这样的“礼制僭越” ,足以让雍正看清楚了,这些包衣奴才们的内心,是真的模糊了“奴才”与“主子”的界限。
他静静的看着这顶钿子,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
苏培盛都不敢抬头,怕自己的眼睛被那顶钿子闪瞎。
雍正“嗯”了一声后,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走下御案,整理了一下袖子,他背着手走到窗前站住,目光深沉的看向窗外。
“皇帝,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太后的鞋子在金砖上敲击出急切的“哒哒”声,她的声音里充满怒火,在孙竹息的搀扶下,太后满脸怒火的走了过来。
“皇帝,你知不知道你……”
太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被御案上的钿子给吸引了过去,阳光下的钿子,是那样耀眼,不可忽视。
她不由自主的走上前细细打量,脸色慢慢白了。
她看向身边的孙竹息,孙竹息也满脸惶然的赶紧摇头。
太后咽了口口水,在心里祈祷这不是从她的娘家给抄回来的。
雍正已经转过身,一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慢悠悠的捻珠。
他慢慢走过来,将手中的十八子在那顶钿子上比划了一下。
太后闭了闭眼,皇帝不离手的十八子,居然和一顶钿子头上镶嵌的玉石,水头差不多……
雍正看着十八子和钿子的对比,脸上甚至带着愉悦的笑意,他拨弄了一下那缀着一等东珠的尾羽,尾羽颤巍巍的,好看极了。
一等东珠自带的淡金色光泽和尾羽的点翠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交相辉映……
美不胜收。
太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怒火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浓浓的哀求和疲惫。
她知道,在这顶钿子的璀璨夺目下,乌雅氏被抄家一事,无力回天了。
“皇帝,算哀家求你!看在那是你母族的面上,你是不是、是不是能对额娘的娘家,从轻发落?”
最后四个字,太后说的哀婉极了。
“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响起,从屏风后慢慢走出来一个身材如孩童般的佝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