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笔。
他活动着有些肿胀的手腕和僵硬酸疼的手指,慢慢踱步到殿门前。
他抬头出神的看着紫禁城上空的星河,伫立良久……
一阵深秋的寒风吹过,他打了一个冷颤。
转身回到寝室,在宫人们无声的服侍下洗漱完毕,独自上了床榻。
他直挺挺的躺在昏暗的床帐之内,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邑。”
“奴才在。”
雍正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老十还在老九那里?”
夏邑低声应是。
雍正再次沉默,夏邑也沉默的跪在纱帐之后不动。
“老十……”
雍正动了动交叠在腹部的双手,还是继续问道:“老十今日心情如何?”
夏邑诧异的抬头了一瞬后,还是低下头低声道:“回皇上,十爷今日心情很好。”
雍正彻底陷入了沉默,直到夏邑感觉膝盖发凉,才听到帐内的帝王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想老十三了……
如果老十三还活着,他也会和老十三在处理完政务后,小酌一杯,继而抵足而眠吧?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低低道:“下去吧。”
夏邑无声的磕了一个头,默默退下了。
雍正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枕下的荷包,里面白玉小瓶坚硬的触感,让雍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些日子他翻来覆去的琢磨“老十”,一直徘徊在该如何对待老十这件事上。
他犹豫过要不要将老十控制起来,犹豫过老十不从、不为他所用,要不要……
这个念头只出现一瞬,就被他自己坚决打消。
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选择更强硬的态度,或许老十的经历太过离奇,意外的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孤独吧……
世间孤品,总是易碎而贵的——这道理他学着赏玩瓷器、孤本时就懂了。
没想到如今才知,人也如此。
他现在已经想不太起来,从前那个混世魔王一般的老十什么样了。
自老十接他福晋那次起,他就敏锐的察觉到老十变了……
人不管对什么上了心,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去关注、去猜测、去靠近,继而渐渐产生独占欲。
这无关乎什么龌龊的感情,只是人的本能。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