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唇脂,仿佛外面等待的客人,还不如他手中这支眉笔重要。
他动作优雅,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时间就在这静谧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放下手中的胭脂,对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无可挑剔、却毫无温度的笑容时,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繁复却丝毫不显累赘的衣袍,拿起早已温在一旁的、盛在特殊玉壶中的百花酒,推门走了出去。
厢房内,夜怀渝已经等得有些无聊,正把玩着桌上的一个空茶杯。
听到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衣衫摩擦的窸窣声,他抬起头。
只见一个身着淡紫华服、容貌昳丽得近乎妖冶的男子,端着一个托盘,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化的浅笑,眼神却平静无波,将托盘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地为夜怀渝斟酒。
“让这位公子久等了。”
花瑶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清冷的质感,客气而疏离。
夜怀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探究,笑了笑,开门见山:“你就是百花楼真正的主人。”
他虽是疑问句,语气却带着肯定。
花瑶斟酒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将酒杯轻轻推到夜怀渝面前,抬眼看他,笑容未变:“公子说笑了。
瑶儿只不过是这楼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琴师罢了,承蒙各位客人抬爱,略懂些音律而已。
楼主事务繁忙,岂是轻易能见的?”
这话滴水不漏,既不承认,也不完全否认。
夜怀渝也不纠缠,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那奇异的百花香气,却没喝,而是转了话题:“瑶儿……名字倒是好听。”
花瑶微微垂眸:“多谢公子夸奖。”
他话锋一转,直入主题,“公子既然点了百花酒,想必是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
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是想听曲,还是想打听些什么?”
夜怀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花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上,语气带着点闲聊的随意:“听说城东的李家和陈家,近来关系颇为紧张。
陈家不知怎的,家中接连出事,人心惶惶,像是中了邪。
陈家便将这无妄之灾,硬是扣在了素来不睦的李家头上,四处宣扬是李家搞的鬼。
可据我所知,李家近来并无异动,也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