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斟茶:“丞相大人日理万机,今日怎得空驾临寒舍?”
许丞相接过茶盏,笑容可掬:“殿下大婚,乃国之喜事,老臣岂能不来道贺?
之前实在是琐事缠身,还望殿下勿怪。”
他抿了口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厅内陈设。
夜怀瑾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丞相若不说,本宫还以为丞相是担心本宫插手小九的案子,特意过来防着本宫呢。”
许丞相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殿下说笑了。
九殿下与丞相各查各的,公平竞争,老臣岂会做那等小人之事?
只是此案关系皇家声誉,老臣也是想尽快查明真相,以免流言蜚语,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心,也影响了殿下的喜事。”
夜怀瑾点点头,仿佛深以为然:“丞相说得是。
不过,本宫倒觉得,小九虽然年纪小,有些跳脱,但到底是皇室用心教养起来的。
这查案嘛,或许比不得丞相老辣,但基本的章法和该有的敏锐,应该还是有的。
总比那些空有野心,却吃不了苦,走捷径也走不明白,最后落得个空壳子、被人当枪使的野鸡强,丞相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慢条斯理,脸上依旧带笑,但字字句句,都像软刀子,扎在许丞相的心上。
“野鸡”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许丞相眼神暗了暗,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甚至笑得更深了些:“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野鸡虽不及凤凰,但也有其生存之道。
殿下可莫要小瞧了野鸡,有时候,野鸡扑腾起来,也能搅乱一池春水呢。”
夜怀瑾放下茶盏,轻笑一声,眼神却锐利了些:“本宫瞧不起的,从来不是野鸡本身。
而是那些明明没有凤凰的命,却偏要肖想凤凰的窝;自己吃不了凤凰吃的苦,又找不到变成凤凰的捷径;空长了一身羽毛,里头却塞满了草包和贪欲,最后只能被人拔毛下锅的蠢货。
丞相,您觉得呢?”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梁家愚蠢贪婪,自取灭亡了。
许丞相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声音也冷了几分:“太子殿下见解独到,老臣受教了。
府中还有些杂务,就不多打扰殿下休息了。老臣告退。”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