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帝夜北辰高坐龙椅,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最终落在跪伏在地的梁父和面色惨白、几乎瘫软的梁疏砚身上。
御案之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从宫女手中取得的深青色布料碎片;胭脂姐提供的、记录了梁疏砚长期购买“梦草香”的隐秘账簿;刑部调取的、数年来多起少女悬案与梁疏砚购香时间高度吻合的卷宗摘要;以及布庄掌柜、制香人胭脂姐、乃至梁家个别受不住压力吐露实情的下人的证词口供。
证据链条完整。
夜北辰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梁爱卿,梁公子……你们梁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陛下!陛下明鉴啊!臣……臣教子无方!疏砚他年少无知,定是受人蒙蔽!
这些……这些证据定是有人伪造,意图构陷我梁家!陛下!”
梁父涕泪横流,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梁疏砚早已吓破了胆,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下意识地重复:“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
“伪造?”
夜北辰冷笑一声,拿起那份少女悬案卷宗,重重摔在御案上,“那这些枉死的冤魂,也是伪造的?!
她们家人的血泪,也是伪造的?!
梁疏砚长期使用邪香,诱骗、欺辱、杀害无辜女子,罪行累累!
此次更是胆大包天,在宫中行凶,陷害皇子,企图搅乱朝纲!
梁家上下,知情不报,包庇纵容,甚至助纣为虐!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龙颜震怒,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许丞相站在文官首位,脸色铁青,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不敢再发一言。
他没想到,沐玖和夜墨澜他们竟然在三天之内,查得如此深入,证据如此确凿!
更没想到,梁疏砚这个蠢货,竟然背着他和家族,犯下如此多不可饶恕的命案!
此刻,他自身难保,只能竭力与梁家切割。
“来人!”
夜北辰不再看梁家父子丑态,厉声下令,“将梁氏父子即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
梁家一应财产查封,府邸围禁,相关人等全部收押候审!
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