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复杂。
他不禁回想起沐玖被师父带回国师府的那一天。
那时他才七岁，还是个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跟随师父学习的孩子。
那天深夜，师父风尘仆仆地归来，怀里抱着一个浑身脏污、昏迷不醒、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男孩。
男孩脸上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师父罕见地神色凝重，将他叫到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声音低沉而疲惫：“阿尘，今晚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明白吗？无论听到什么动静。”
小小的莫问尘似懂非懂，但看着师父严肃的表情，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就那样抱着膝盖，在紧闭的房门外坐了一整夜。
房间内偶尔会传出极其微弱、仿佛吟唱又仿佛痛苦呻吟的声音，还有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无形的能量波动。
他害怕，却又坚信师父能处理好一切。
天将破晓时，房间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莫问尘听到师父沙哑地唤他，才敢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永生难忘。
一夜之间，师父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竟然变得全白！
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他盘坐在阵法中央，脸色灰败，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怀中依旧抱着那个男孩，男孩的脸色却似乎红润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下来。
师父看到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和释然，低声喃喃：“这就是逆转因果必须付出的代价吗？有意思……”
那时的莫问尘还不完全明白“逆转因果”意味着什么，只是被师父的样子吓坏了，冲过去扶住他。
后来，师父将身体逐渐好转的沐玖，通过某种方式，合理地送到了当时正在边境巡防的皇帝面前，并被皇帝收养，成为了如今的九皇子。
随着年纪渐长，修为日深，莫问尘慢慢明白了当年那一夜的凶险与师父所行之事是何等逆天。
他也曾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过师父真相。
师父并未隐瞒，在一个星空璀璨的夜晚，告诉了他。
原来，当年师父在外游历采药时，偶然在一片幽深的树林中，遇到了独自站在林间空地上的沐玖。
那时的沐玖并非昏迷，而是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周身萦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