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睿看了看时间,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她也没心思排队了。
先回去安顿好父亲,下午还得回科室一趟。
沈明月处理完病人,正从另一部电梯下来,远远看见苏睿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缴费窗口,脚步顿了顿。
边策发微信,让她问问苏睿缺不缺钱,他一个男的开口,怕苏睿不好意思。
沈明月当时嘴上应着“好,我问问”,心里却早有了打算。
问什么问?以苏睿的性子,问就是“不用,“我有钱”。
可实际情况呢?
沈明月比谁都清楚。
苏睿那套小房子买得不容易,首付是东拼西凑的,每个月房贷压力不小。
母亲患癌去世多年,父亲一个人在北戴河老家开小旅馆,近两年,因民宿的兴起也不行了。
现在又遇手术…
她手里能有多少闲钱?
沈明月则不同,她从小虽然父母常年不在身边,但从不缺钱。
爷爷也好,父母也罢,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
车子房子都是家里一次性买的,没背过贷款。
现在结了婚,薄屹对她….
听他那语气,倒像是埋怨她不花钱。
那正好,现在有用处了。
“麻烦查一下神经外科37床苏文渊的账户。”沈明月对着窗口人员说。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刚入院,还没预存款。”
沈明月估算了一下费用,“存十万。”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十万?您确定?”
“确定。”沈明月语气平静,“先存着,多退少补。”
扫码、付款、打印凭条,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沈明月接过凭条看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转身离开。
对她来说,十万不算什么。
对苏睿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沈明月没打算告诉苏睿,以她对苏睿的了解,说了反而麻烦。
不如先斩后奏,等苏睿自己去缴费时发现账户里有钱,自然就明白了。
回到神外病房,沈明月又去看了一眼苏文渊,老人睡着了,苏睿不在。
沈明月交代护士多关照,然后回了自己办公室。
下午她还有一台脑肿瘤切除,得抓紧时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