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的护卫圈在迅速缩小,每一息都有人倒下。
那种刀剑入肉的闷响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濒死者的惨叫声,交织成一首令人作呕的交响曲。
“公子!我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全身披挂重甲的袁军校尉猛地拨转马头,带着几十名死士向着牵招冲了过来。
这是袁尚最后的死士,他们知道自己活不了,只想为主公争取一线生机。
“找死!”
牵招眼神一冷,根本不与之纠缠,直接向侧方闪开,身后的弓弩手立刻补上。
“崩!崩!崩!”
几声弦响,重箭在近距离下无情地贯穿了那些死士的重甲。
那名校尉身中三箭,依然死死抓着马缰,眼神怨毒地盯着牵招,直到身体慢慢僵硬,滚落马下。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袁尚带着最后几十个亲卫,像漏网之鱼般,从包围圈的缝隙中硬生生钻了出去。
逢纪紧紧跟在后面,吓得连魂都飞了,连头上的官帽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穷寇莫追!先解决这些!”
管亥想要去追,被牵招一把拉住,“先把这帮杂兵清了!”
盛夏的阳光毒辣得像是在剥皮,真定城东门外的官道早已被反复践踏成了松软的浮土。
此时,战场的另一侧,文丑带着两千步卒,正用双脚丈量着生与死的距离。
两千重装步兵,在盛夏的烈日下全速奔跑,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他们身上的铁甲被晒得滚烫,贴在皮肤上滋滋作响,汗水流进去又瞬间被蒸干,留下一层层盐霜。
每个人的肺部都像是在拉风箱,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稳住队形!不要乱!”
文丑一手持着只有脸盆大小的圆盾,一手拖着长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盔甲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全是凝固的紫黑色血块。
看着袁军在箭雨中倒下,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牵招有些飘飘然。
然而,当文丑带着那两千步卒出现时,牵招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是文丑……”
看着那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牵招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刚才的骑兵战,虽然赢了,但他的人马也疲惫了。
面对这种级别的猛将,谁敢说自己有必胜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