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名距离文丑仅有五步之遥的亲卫,后脑突然炸开一朵血花。
那支利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脑壳,带着红白相间的浆液从他面前的眼眶里飞出,溅在了文丑早已干涸的脸上。
那亲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像是一截断了线的木桩,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还没等他的身体落地,紧跟在后的两匹汉军战马便呼啸而过。
沉重的铁蹄重重地踏在那亲卫的胸腹之上,“咔嚓”几声脆响,那是胸骨断裂和内脏破碎的声音。
瞬间,那原本鲜活的人便被踩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与脚下那暗红色的烂泥彻底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文丑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那是极度透支后的痉挛。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齿缝里全是血腥味,双目赤红如血。
每一次听到身边那熟悉的闷哼声,每一次用余光瞥见那些跟随他从真定杀出来的兄弟变成路边的烂肉,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让他几乎窒息。
“跑……快跑……”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着,但那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胯下的战马早已口吐白沫,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那是濒死的征兆。
突然,一支冷箭射穿了文丑战马的左后腿。
那匹忠心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倒,巨大的惯性将文丑狠狠地甩了出去。
“将军!”
四名亲兵见状,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接住了摔下来的文丑。
紧接着,他们将自己的战马强行推给文丑。
“将军!上马!快啊!”
文丑踉跄着爬上马背,回头看了一眼。
那四名亲兵刚一抬头,便被呼啸而至的汉军骑兵长矛捅穿了胸膛。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推马的手势,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名为“忠诚”的最后光辉。
这种无声的牺牲,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文丑的心头来回切割。
“黄忠!我恨你!”
文丑仰天长啸,声音沙哑粗粝,像是破锣一般。
他无数次想要调转马头,冲向身后那如附骨之蛆般的追兵,去和那该死的老将同归于尽。
那是他身为武将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