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穴道深邃绵长,却并不令人感到憋闷,偶有凉风拂面而过,还能闻见沙漠深处特有的气息。
商队的人像是对这条路径习以为常,不同的是,进入沙穴后,他们开始拔高声调说话。进穴之前,他们说的中原语,而现在他们换成了朗漠语。
许初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总觉得他们对话的方式透着古怪。
譬如,前头的人会拖长调子说上一大段,其他人便会零零落落的应和两声;接着后面的人又街上一长串,众人再此起彼伏的附和。
在这种两侧,靠墙站着满鬼魂,前后望不到出路的穴道里,这种刻板的对话节奏,竟有种很诡异的秩序感。
“多久了?”许初低声问。
“两个时辰。”楚叙回。
许初:“算起来该是子时了?”
楚叙:“嗯。”
两人交谈声很轻,夹在商队嘈杂的朗漠语之间,几乎被完全淹没。
许初一直在观察身边这两排鬼魂,它们只是挺直着背脊,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不晃也不动。若不是鬼魂身上自带强烈的阴气,几乎可以把它们当作静默的雕像。
许是夜深,朗漠温度骤降,许初披着沙蜥斗篷已经不觉保暖,浑身都冷嗖嗖的。
在这种见不着天光、又前后景物一致的穴道里,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忘记时间的流逝,甚至怀疑是否真的在前行。
“牵着我的手。”许初倏地说。
“?”楚叙诧异的转过脸,一时没明白她是何意。
不过不懂也无碍,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即换了只手牵驼绳,将离驼身近的手伸了过去。
“嗯,暖和。”许初双手捧着楚叙的手,反复手心手背来回换着面捂着取暖。
许初的手很冰,楚叙看着自己的手像是被当成汤婆子,才意识到许初是冷了。
接着,他闻到一股清冽好闻的青木香。微侧过头,便看见许初眼神灼灼,攥着他的手挪贴到了自己的脸上,接着竟用唇蹭了蹭他的掌心。
楚叙:“……”
楚叙半阖着眸,浓密的睫毛在眸中垂下晦暗的阴影。
假的?
进幻象了?
“怎么?”眼前的许初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像是不满他的反应,挑了挑眉,“不喜欢大师姐同你亲近?”
楚叙当即冷了脸:“不要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