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拆,抬起眼再次看向身旁的赵恒。
大眼睛里早已蓄满泪水。
“陛下......”她声音发虚,像被风一吹就散,“妾......不敢。”
赵恒笑笑,走到床边,俯下身,龙袍上霸道的龙涎香气味瞬间笼罩下来。他用手,温柔地拨开她汗湿的额发。
动作很轻,并且完全不避讳还跪着的追风。
他和苏卿言都知道,这是他刻意做出来的动作,只为了让追风将这样的场景回府后如实禀告给萧宸听。
“言儿。”赵恒眸中亮了些,柔声道:“拆吧。有朕在,无人敢伤你。”
苏卿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虚弱已经荡然无存,到平添些许妩媚出来。
她低下头,用指甲,一点点地抠开火漆。
信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一行张狂的,几乎要划破纸背的字。
——燕州雪大,言儿身弱,畏寒,望保重。
苏卿言的瞳孔,骤然缩紧。
胃里那股寒气像是找到了源头,轰地炸开,冲进四肢百骸。
那些字在她眼前扭曲、放大,像一条条黑色的蛇,钻进她的脑子。
萧宸,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她此刻已经中了寒毒。
他用“燕州”两字,是用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赤裸裸地提醒她,她其实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啪嗒。”
信纸从她指尖滑落,飘在明黄色的锦被上。那明黄色刺得她眼睛生疼。
赵恒的眼睛第一时间就盯了上去。
他看清了那行字。
他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燕州?
畏寒?
这是示威,是挑衅,更是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
“哈......”赵恒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胸膛起伏,眼睛里却没了笑意,只剩下翻滚的阴云,“好,好一个‘身子弱,畏寒’。”
他伸出手,去捡那张信纸。
指尖即将碰到纸的瞬间——
苏卿言整个人扑过去,一把抓起床头案几上那座雕着缠枝莲的银烛台,另一只手捞起信纸,直接按向跳动的火苗!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