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三日、军粮、龙……”
他恶狠狠地继续提醒着苏卿言,说得话也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他要让每个字都成为利刃,挖开她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三日,粮草运到的时日。”
“你到底是让谁烧了朕的三十万石军粮!?”
赵恒咬牙切齿的说着,掐在苏卿言脖子上的手也随着越收越紧。不过一息,苏卿言眼前就开始发黑,感觉肺里的空气渐渐被抽干。
她并不挣扎,只是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那双开始变得涣散的眼睛,带着种自嘲的笑,看着赵恒。
“陛下......”
苏卿言努力从喉咙里挤出点声音,“若是信不过臣妾......就杀...”
“杀你?”赵恒眼里的红光更亮,“朕都怕你脏了朕的手。”
他猛地松开手。
苏卿言软绵绵地顺着柱子滑下去,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赵恒那只手又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不是要干净吗?”
“朕偏不让你干净。”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掐得红肿的嘴唇上,那上面还沾着泪水。
“你不是想跟他断干净吗?”
“朕偏要你们,这辈子都绑在一起,烂在泥里!”
他低下头,靠过来。
那股霸道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兜头盖脸地压下来。
苏卿言瞳孔骤缩。
在他嘴唇碰上来的前一刻,她忽然不动了。
全身力气泄了个干净,整个人软成一团,任由他拿捏。
她看着他,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变得空洞洞的。
接着,她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流一样的声音说:
“陛下,您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和他不一样。”
赵恒的身体,僵住。
他像被蝎子蛰了一口,猛地松开手,向后退开半步。
脸上那种暴怒的、扭曲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比愤怒更可怕的悲凉。
他看着她,像是从前并不认识她一般。
这个他自以为被他捏在手里,却总是一句话就让他所有胜利和征服都变成污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