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这样,他更下定决心与高家划清界限。
“阿月,女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至于苏清……”
“让她回高家吧。”高月琴长叹一声,拉住江淼的手,“淼淼,你明天就要出嫁了,妈有东西给你。来我房间一趟。”
江淼知道母亲这是有话要单独说,便乖巧垂眸,跟着母亲往房间走去……
自从十年前苏清父母双亡被江家收养,高月琴那份原本全倾在女儿身上的母爱,就被硬生生分走了一大半。母女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挨着坐在床沿说过话了。
高月琴眼底还挂着泪,她让江淼坐在自己身边,自己却转身,从梳妆台最底下那个带锁的抽屉里,摸索着取出一个有些年头的螺钿木盒。
江淼瞳孔微微一缩。
这盒子她太熟悉了。这是当年高月琴嫁给江远东时唯一的嫁妆。
上辈子,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母亲同样把它交到了自己手上。
可惜那时她还没捂热,就被苏清用各种由头软磨硬泡地要了去。
如今再看,这盒子做工精湛、木质沉厚,螺钿镶嵌的图案古雅非常。
怎么看,都不该是高家那样的小门小户拿得出来的东西!
高月琴抹了抹眼角,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淼淼,妈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嫁了你爸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婚姻美满,心里知足。今天你出嫁,妈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个嫁妆给你添上,盼着你往后也跟妈一样,夫妻和睦,安安稳稳的。”
江淼没接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盒面上冰凉的螺钿镶嵌花纹。
这盒子,怕是够格在博物馆里单独设个展柜了。
可惜用的是老辈传下来的鲁班秘术锁,没有特定的手法根本打不开。
改革开放前,高家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才匆匆塞给高月琴当了陪嫁。
上辈子苏清不知从哪儿打听到这盒子的不寻常,变着法子地想弄到手。
那时候她心软,也没守住。
这一世,属于她的,谁也别想碰。
她就是砸了,也绝不会让苏清和高家沾半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