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下令,全面梳理自家防区内近几年招募的新军,严查是否有被海川盟或其他势力渗透的风险。同时,他立刻去见了已经从青州港返回、在源河城养老的父亲陈近之。
“爹,临汀城被海川盟拿了,我们是否趁此机会,出兵拿下?”陈经天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夺回故土一直是他的心愿。
陈近之沉吟良久,摇了摇头:“经天,稍安勿躁。此刻局势未明,不宜妄动。”
他走到站起身:“西夏岩山城那边毫无动静,显然也是在静观其变。我们若此时出兵临汀,侧翼就要暴露给西夏。海川盟敢对东夏动手,未必暗中没有和西夏达成某种默契。我们一旦卷入,很可能陷入东夏、海川盟、西夏三方的泥潭之中,得不偿失。”
他看向儿子,目光深邃:“当务之急,是稳固自身,严密防范西夏与海川盟的下一步动作。同时,立刻联络洛天术和赵南风,通报情况,听听他们的意见。我们既是同盟,当共进退。”
陈经天冷静下来,知道父亲的分析老成持重,点头道:“儿子明白了。”
他立刻下令向开南城的洛天术和天福城的赵南风发出飞鸽传书。
开南城,鹰扬军东南事务总负责人洛天术接到消息后,反应平静。
他目前的重心完全放在经营开南城这个出海口上,筑港、练兵、发展商贸,忙得不可开交。对于是否出兵介入临汀城之事,他态度明确地回复陈经天:此事由广靖军与天狼军主议即可,若广靖军需要天狼军支持,在他权限范围内的,他可立即安排;若超出权限,则需请示归宁城的严星楚定夺。
而消息传到天狼军帅府天福城时,赵南风的心情正糟糕到了极点。
帅府后院,气氛剑拔弩张。
赵南风看着跪在面前的兩個儿子——长子赵襄(先夫人所出)和次子赵圭(现夫人所出),脸色铁青。
就在昨天,兄弟俩之间竟然发生了暗中刺杀的事件,虽然未遂,但影响极其恶劣。询问起来,两人互相推诿,均不承认。
赵南风心中一片冰凉。
他这两个儿子,文采风流是有的,偏偏在军政大事上眼光短浅,优柔寡断,根本不是统帅之才。
王之兴一直不愿接任军帅,他退一步的想法是天下太平,将天狼军一分为二,让两个儿子各管一摊。可如今乱世,把这九万大军交给他们,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是取死之道!
偏偏这两人能力不行,野心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