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老人才重新睁开眼,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探究,只剩下一片从无数商战中杀过来的漠然和狠辣。
“既然知道了正主是谁,那事情就好办了。”
“那小子是个聪明人,但他忘了一件事。”
王延龄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江陵地图前,枯瘦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城外顾家庄所在的位置上。
“这里是江陵,现在是乱世。”
“聪明救不了命,权势和银子才能。”
“他想跟咱们玩商战?想靠着那些泥腿子偷偷摸摸地收丝来挤垮我们?”
老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商战。”
“腾儿。”
“爹!”
“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咱们就给他们来点硬的,做生意嘛,不仅要比谁钱多,还要比...”
“...谁更狠。”
......
翌日,清晨。
桑园门口,一片死寂。
原本这个时候,桑农们应该正忙着采摘桑叶,照料那些金贵的蚕宝宝,可今天,所有人都像木头桩子一样,僵硬地站在空地上。
数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桑园那棵被流民扒了皮的老槐树。
树上,吊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汉子,浑身是血,两条腿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角度,显然是被人活生生打断了。
那是昨日第一个偷偷跑去顾家庄卖丝、也是第一个拿到现银和大米的那个年轻汉子。
此刻,他就像一块破布一样挂在树上,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而在树下,王家管事赵德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还在滴血的哨棒,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在他身后,站着几十个膀大腰圆、手持利刃的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像狼一样在人群中扫视。
“都看清楚了吗?”
赵德的声音尖锐刺耳,传遍了整个桑园。
“这就是吃里扒外的下场!”
他猛地站起身,一棍子砸在身旁的木桌上,木桌应声而碎。
“昨儿个,这小子胆肥啊!敢背着咱们王家,把丝卖给那个姓顾的!还拿了银子和米?”
“哼!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赵德走到那个吊着的汉子面前,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