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清明站在阴影里,声音冷得像是冰块碰撞:
“这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相信你可以在山里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猎杀那些没脑子的野兽。”
“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做到暗卫本来该做的事。”
他走到那个挣扎的汉子身边,伸出手,拍了拍那汉子的脸,动作轻柔,但却让那汉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或许刚才的一切,会让你觉得,这里是个很温馨的地方。”
“能遮风挡雨,有蹴鞠的孩子,有热饭,有干净的衣服。”
“但是,很可惜,不是。”
清明转过头,看着陈阿四,眼神冷厉得像把刀。
“我们叫暗卫,教我们识字的李易先生给我讲了前朝朝廷一个谍子衙门的故事,这让我知道了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我们是注定走在阴暗里的东西。”
“你不要问我里面那个人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家里还有没有老小。”
“你只需要知道,在暗卫里,命令高于一切。”
“哪怕我让你把刀捅进你自己的大腿,你也必须毫不犹豫地照做。”
陈阿四的手抖了起来。
他杀过熊,杀过狼,甚至杀过野猪。
但他从来没杀过人。
眼前这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是谁都能在面对同类时,能毫无负担地把刀挥下去。
“执行命令,你才能留下来。”
清明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指着那个汉子的心口:
“现在,我命令你,杀了他。”
空气凝固了。
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那汉子似乎听懂了这句话,挣扎得更剧烈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地向陈阿四摇头,眼神里全是哀求。
杀人?
陈阿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手慢慢地摸向腰间,拔出了那把父亲留下的、用来剥皮的短匕。
他的手心全是汗。
“不杀他,你就走。”
清明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带着你那个快死的妹妹,滚回山里去,等着她病死,或者饿死。”
妹妹。
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陈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