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寂的胎膜褶皱深处,时间失去了意义。骨舟之内,白莲清辉如春水般流转,温养着道骸近乎枯竭的本源。源墟界主守在一旁,一边警惕着四周死寂黑暗中可能潜藏的威胁,一边梳理着封存物传递出的破碎信息。
“姐姐”的残骸被压在下方深处,被“很多坏掉的‘壳’”覆盖。“壳”……是否就是那些彻底枯萎、失去活性的胎膜组织堆积层?另一个“温暖但痛苦”的存在,正在与“黑色的”东西战斗。综合来看,那“温暖”的存在极大概率就是污染了心脏的怪物,而“黑色的”则可能是“鸦”的力量,或是其他未知的、带有黑暗属性的敌人或机制。
无论哪种情况,下方都是一个极度危险但可能蕴含关键线索的区域。
约莫过了数个时辰(外界时间难以估量),道骸虚幻的躯体终于重新凝实了些许,虽然气息依旧萎靡,但眼中的灰芒恢复了稳定。
“可以了,”道骸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地不宜久留,迟则生变。”
源墟界主点头,收回大部分清辉,只保留必要的防护。它操控骨舟,缓缓沉入枯萎胎膜构成的“湖床”。这些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光彩的胎膜组织,质地变得异常坚韧且怪异,如同陈年的皮革与石化珊瑚的混合体,其间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和扭曲的脉络。骨舟穿行其中,如同在巨大生物腐朽的脏器间航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尘埃与淡淡法则腐坏气息的味道。
越往下,光线越暗。上方“胎膜湖”残留的微光早已无法透入,四周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源墟界主身周散发的淡淡白莲清辉和骨舟自身骸骨缝隙间流淌的微光,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寂静被放大,只有骨舟边缘与枯萎组织摩擦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在这种环境下,感知变得尤为重要,却也更容易受到干扰。枯萎的胎膜组织中,残留着大量混乱、破碎的法则信息与情绪残渣,如同无形的辐射,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灵觉。绝望、茫然、被遗忘的冰冷……种种负面意韵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心神。
源墟界主运转白莲道象,清辉涤荡,将这些无形侵扰隔绝在外。道骸则凭借其死寂道韵的本质,近乎免疫这种负面情绪的侵蚀,反而能从中汲取一丝微弱的、同源的“终结”气息,缓慢补充自身消耗。
下行持续了不知多久,周围的“胎膜壁”变得越来越厚实、坚硬,挤压感逐渐增强,骨舟前进的速度被迫放缓。孔洞和裂缝变得稀少,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