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麦乳精,买只鸡,给欢欢补补身子,但其他的,我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你糊弄谁呢?我看还是……”
“再加六十块,这件事就这么了了,行不行?”周怀庆哭丧着一张脸,“这下我是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再多,我是真没有了。”
虽然知道周怀庆多半是在故意哭穷,但是楚松强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而且这个结果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于是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故作勉强道:“行吧,都是乡里乡亲的,这次就这么算了。”
听见这话,周怀庆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止不住地肉疼,恨不得一口老痰喷楚松强脸上,我呸,得了便宜还卖乖!
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周怀庆心里又把周丽芳那死丫头骂了千百遍,这才重新开口试探道:“那这对外我们怎么说?”
“说什么说?小姑娘互相看不惯,扯头发再正常不过了。”楚松强摸着手里的钱,斜睨了周怀庆一眼,由于他生得高,周怀庆又生得矮,那眼神蔑视嫌弃意味十足。
周怀庆心里怄得不行,偏偏还要附和道:“是是是。”
说完,想起什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欢欢怎么样了?”
楚松强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恰到好处,周怀庆一时估摸不准到底是好还是坏,心里正打着鼓,就被下了逐客令。
“人才睡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折腾了一下午,他连口水都没喝上,结果就这么被赶了?但是不走,难不成留在这儿当门神?
周怀庆瞥了一眼不远处基本上全都是姓楚的小伙子们,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回去。
等走到了医院大门口,周怀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真是奇了怪了,楚松强那个马大哈什么时候嘴皮子那么溜了?说话一套一套的,每一个字都精准拿捏他的软肋,堵得他无话可说,只能乖乖认栽。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这村支书的位置他坐定了。
想到这儿,周怀庆眸色沉了沉。
*
等周怀庆走后,医院走廊里就只剩下了几个自家亲戚,大家说话也自在了不少。
“爹,小妹到底怎么样了?”
说话的男人不同于周边晒得黝黑的乡下汉子,反而有几分白净斯文,一张脸生得十分俊秀,说话时的语气虽然生硬,但还是透出了几分难掩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