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止是幸运,”周苏然说,“你还很聪明,也很冷静,是被很多人爱着的人。”
说实话,晏舒有些感动。
她一个人待着时,总想起半途而废的学业,要死不活的创作欲。
她那失败的人生,如果整理起来的话,和幸运根本沾不上边。
原来在另一个人眼里,是这样看她的。
会用很多美好的词在她身上。
那是不是代表,我们看自己时,总是太苛刻太悲观了呢。
“谢谢。”晏舒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词了,只能表达谢意。
谢谢你明明还不了解我,就已经在给我能量了。
“姐姐多嘴一句啊,”周苏然见过很多人,但第一次发现这样的人,“我第一面见你,感觉你的眼睛,很像受过伤的小鹿,让人很心疼。”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晏舒说。
她刚和别人认识时,就像昨天的民宿姐姐,听到的更多是温柔、知识面广这些词。
周苏然是第一个,指出她内心焦灼,并表示想安抚她的人。
冥冥之中,晏舒觉得是命运让她在大山里迷路,让她遇到的周苏然。
“可是我看另一个人,就像姐姐你看我一样。”晏舒第一次遇上如此精准地说出她内心感受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在心疼他了。”
从决定离开江林,她就在赶工那张芦苇的画。
希望能送给那个陌生人,就当是这么多天陪伴她的谢礼。
她知道江淮安一定是经历了不太好的事情。
他垂头丧气的神态、在湖边的背影,都透着难过。
所以不认识也没关系,无关爱情也没关系。
就是想安慰他一下。
晏舒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才画完那幅画的。
爱就是这样一件没理由的事。
明明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但如果那个人也很难过,还是会爬起来去安慰他。
晏舒看了好多书和电影。
千百种爱情的模板,温馨的、遗憾的;酸涩的、甜蜜的;平淡的、热烈的。
轮到自己时,好像哪一种都派不上用场。
“所以说,我们如何定义爱情,取决于我们遇到爱情的时候。”听完晏舒的故事,周苏然说,“每一份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无从参考,也无法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