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在脑海中将这个动作做过千百遍,确实像是勒进喉咙的细线,逼得他真的不敢再说什么。
江平海不愿承认自己被江应序吓到现在。
他讪讪地打量了下江应序如今挺拔的身形,深知面前人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能随意欺凌的小崽子。
打不过。
但酒精壮胆,怂货还是没足够看清现在的场面,竟还虚张声势地扯出大旗。
“不说她也行,说说别的。”
“快过年了,大侄子,我们还要一起去给你爸妈扫墓呢。”江平海是来提要求的,“别不接我和你婶婶的电话啊,上回我来看,你竟然把门锁给换了,至于这么防着我们吗?”
他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们好歹也是你叔叔婶婶,哪有你这么对长辈的?”
“当初你爸妈出事,赔了那么多钱给别人,把我们俩的存款都贴进去了,本来就该把这套房子给我们。”
“把钥匙给我,我要回去睡觉。”
度过凌晨跨年的点后,大半个城市都陷入了安静,四面漆黑,唯有路灯还亮着。
江应序慢条斯理撩起眼,唇角勾着很淡的弧度,眸底却是一汪冷沉轻嘲。
“要钥匙?”他说,“可以,你来拿。”
江平海狐疑地打量江应序,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大量酒液已经麻痹了神志,让他摇摇晃晃,真的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
拖拽的鞋底擦过地面,响起啪嗒啪嗒的声响。
最后几步。
他走到江应序面前,带来一阵难闻的酒臭味,大喇喇伸出手,“给……”
下一秒。
一点冰凉尖锐的东西抵在了他的颈侧,压着不停跳动的大动脉,惊得人脑子一嗡。
什么醉意都跑得一干二净,只剩对自己生命随时可能流失的最原始的恐惧。
江平海声音都在抖。
“江、江应序!你要干什么?!”
江应序漠然垂眼,看着江平海涨红难看的脸庞,微微用力,压着那碎玻璃片刺进皮肤一点,立刻就有猩红的血液淌下。
“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他嗓音冷冽,低声念着那份判决书,在江平海惊恐目光中,扯了扯唇。
“不待在社区好好做人,哪来的勇气跑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