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井里。
“哈桑先生。”安普引着冯仁三人走来,“这位就是冯先生,想跟您学阿拉伯语。”
哈桑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冯仁,又看了看袁天罡和冯玥。
他的目光在冯玥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女人也要学?”
“要学。”冯仁道,“听说哈桑先生通晓多国语言,学识渊博。我们愿以重金请教。”
哈桑哼了一声:“钱财是俗物。我教学生,只看资质。”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羊皮纸:“读一段给我听听。”
冯仁上前,羊皮纸上是用优美的阿拉伯文书写的诗句。
他沉默片刻,摇头:“不识。
“写呢?”
“不会。”
哈桑又看向袁天罡和冯玥,两人皆摇头。
“零基础。”哈桑皱眉,“你们这个年纪,学语言已晚。
更何况阿拉伯语不是汉语,语法复杂,发音奇特。”
“正因难,才需名师指点。”
冯仁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这是《伤寒杂病论》的部分章节,孙思邈亲笔注解。
听说哈桑先生对东方医学颇有兴趣。”
哈桑眼睛一亮,接过册子翻看。
虽然看不懂汉字,但上面绘制的经络图和草药图谱让他爱不释手。
“孙思邈……我知道这个名字。”他喃喃道,“东方的神医。听说他的着作在大唐也是秘传。”
“若先生愿教,三个月后,我愿意将我所学的内容教授给你。”冯仁道。
哈桑抚摸着羊皮纸上的草图,良久,终于点头:“一天两个时辰,早晚各一。但我有条件。”
“请讲。”
“第一,学习期间,必须完全按照我的方法,不得质疑。”
“第二,除了语言,我会教你们大食的历史、律法、风俗。这些与语言同样重要。”
“第三,”哈桑看向冯玥,“女人学习期间,必须有男性亲属在场,且不得单独与我相处。这是教法规定。”
冯仁颔首:“可以。”
“那就从今天开始。”哈桑将《伤寒杂病论》小心收好,指着石凳,“坐。我们先从字母开始。”
他取出一块石板和一支炭笔,在上面画下一个个弯曲的符号。
冯玥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