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国送来的是十二名工匠,据说精通机关术、冶炼术、造纸术。使臣在朝堂上当众表示:“若陆总督愿意东渡,扶桑愿以国师之位相待,一切资源,任总督调配。”
第四天,北漠匈奴……
第五天,西南大理……
到八月初十,京城里已经住进了七国使团,个个都带着丰厚的礼物,个个都表达了求亲之意。礼部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驿馆不够用,连一些官员的私宅都被临时征用。
而所有的礼物和国书,最终都会抄送一份到法证司。
陆清然的书房里,礼单已经堆了半人高。
“看来,”她放下最新一份来自高句丽的国书,苦笑道,“我成了天下最值钱的待嫁女子。”
萧烬坐在她对面,正在帮她整理卷宗。闻言抬头:“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陆清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一一回绝。”
“怎么回绝?”萧烬放下手中的卷宗,“每个国家的说辞都要不一样,既要维护他们的颜面,又要表明你的态度。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要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才拒绝,而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
陆清然转头看他:“你好像很懂?”
萧烬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这三个月,我收到各国公主、郡主的画像,已经不下三十幅了。”
陆清然一怔。
她这才想起,萧烬如今是摄政王,总领朝政,年轻有为,尚未娶妻。这样的身份,自然也是各国联姻的首选目标。
“你怎么处理的?”她问。
“烧了。”萧烬轻描淡写,“连看都没看。”
陆清然沉默片刻,走回桌前坐下:“萧烬,我们得谈谈。”
“谈什么?”
“谈未来。”她直视他的眼睛,“你是摄政王,总领朝政。按照惯例,你应该娶一位出身高贵、能帮你稳固权力的王妃。而我——”
她顿了顿:“我是法证总督,我的职责是整饬刑狱,平反冤案。如果我们在一起,会有无数人反对,会有无数阻力。你的政敌会拿我的身份攻击你,我的对手会拿你的权势质疑我。”
萧烬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说完了。”
“那该我说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第一,我不需要靠娶谁来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