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这天,电话铃声几乎要把接线室的屋顶掀翻。
“喂?我要点歌!《千千阙歌》!”
“麻烦帮我点一首赵雅芝的《千千阙歌》,送给我远在南洋的阿妹!”
“我已经打了三次了!能不能先播《千千阙歌》啊?”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不同的声音——有稚嫩的孩童,有温柔的女声,有沙哑的男声,甚至还有操着一口粤语的洋人,都在执着地要求点播那首《千千阙歌》。
接线员们忙得手忙脚乱,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笔在点歌单上飞快地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竟清一色都是《千千阙歌》。
电台的音乐监制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起几天前,自己对着众华唱片的宣传人员,不屑地说这首歌“曲风太柔,不符合节目风格”,如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监制!不行了!电话快被打爆了!听众都说,再不播《千千阙歌》,就要集体投诉了!”一个接线员推门冲进来,语气焦急。
监制咬了咬牙,狠狠一拍桌子:“播!立刻播!循环播!”
当《千千阙歌》的旋律通过电波,传遍香江的千家万户时,整座城市仿佛都安静了一瞬,随即,又被更热烈的情绪点燃。
街道上,几个孩子追着跑,嘴里唱着不成调的歌词;阳台上,晾衣服的阿婆跟着旋律轻轻摇摆;写字楼里,白领们放下手里的文件,侧耳倾听,眼里泛起淡淡的水汽。
有人说,这首歌里,藏着自己和恋人的离别;有人说,这首歌里,有自己对故乡的思念;还有人说,这首歌里,是整个七十年代香江的温柔。
卖众华掌机的店里,更是排起了长龙。
原本冲着掌机来的顾客,看到门口“买掌机赠《千千阙歌》卡带”的招牌,眼睛都亮了。
“老板!给我来一个卡带!我不要游戏机了!”
“我也要两个!一个给我儿子,一个给我女儿!”
店员忙得脚不沾地,仓库里的卡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有没买到的顾客,急得抓耳挠腮,缠着店员问:“什么时候补货啊?我一定要拿到《千千阙歌》的卡带!”
而被各大唱片行拒之门外的《千千阙歌》黑胶唱片,也在与众华合作的电器店里卖到脱销。有人甚至愿意花高价,从黄牛手里买一张唱片,只为了能在自家的唱片机上,听一听那婉转的旋律。